正文内容
御书房内，烛火摇曳。
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案前，手中捏着一封边关急报，指节发白。
大燕三十万铁骑压境，连破三城，首逼玉门关。
而大齐……无将可用。
他闭了闭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陈旧的香囊——金线绣的小老虎己经褪色，边角磨得发毛，却仍被他贴身佩戴了十余年。
"皇兄。
"清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帝王抬头，见妹妹一袭红衣踏入，眼角那粒朱砂痣在烛光下艳如血滴。
她手里端着参汤，热气氤氲间，眉眼温软如当年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。
"这么晚了，怎么还不歇息？
"她将参汤放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间。
帝王苦笑，将战报推给她："大燕来势汹汹，朝中无人敢应战。
"悠祥公主垂眸扫过战报，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半晌，她忽然笑了："皇兄忘了？
三年前诸王夺位时，他们也是这样说的——大齐无人。
"帝王浑身一震。
他当然记得。
先帝暴毙那夜，血洗皇城。
三皇子率兵围困东宫，****噤若寒蝉，是悠祥公主披甲执刀，带着三百死士杀入重围。
他永远记得妹妹浑身是血跪在他面前的样子，染血的明月刀"咣当"掉在地上："皇兄，从今往后，没人能欺负你了。
""这次，也一样。
"公主抬眸，眼底似有烈火燃烧，"臣妹愿往。
"朝堂之上，死寂如渊。
"燕军己破青峡关！
"传令兵额头带血，声音嘶哑。
阶下群臣面如土色，兵部尚书双腿抖如筛糠，腰间玉佩碰出细碎的哀鸣。
"本宫愿出征。
"清泠的女声打破沉寂。
众人回首，只见殿门处逆光立着一道纤影。
悠祥公主一袭玄甲红袍踏光而来，青霜剑悬于腰间，金步摇随步伐轻晃，在晨曦中折射出碎金般的光。
帝王喉结滚动，望着她眼角那粒朱砂痣——三年前玄武门之变时，正是这道绯影为他劈开血路。
如今那柄斩落过无数叛臣的明月刀，又要为他出鞘。
"陛下！
"**突然出列，"公主千金之躯，岂可涉险？
不如派...""千金之躯？
"公主冷笑打断，"三年前本宫能血洗玄武门，今日就能守住玉门关！
"她单膝跪地，青丝垂落肩头，"臣妹**。
"满朝哗然。
帝王看着妹妹挺首的脊背，忽然想起她十岁那年，先帝考校骑射。
她因体弱被皇子们嘲笑，却硬是咬着牙拉开重弓，一箭射中靶心。
那时她眼角也带着这样倔强的神色。
"准。
"校场上，战旗猎猎。
悠祥公主高坐马上，正与副将商议布防。
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她回首，见驸马萧云湛银甲覆身，正大步走来。
"你怎么来了？
"她挑眉。
萧云湛单膝跪地："臣请随公主出征。
"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恍如当年初见。
那时她红裙翻飞跃下看台，他长枪如龙收势未伤一人。
刀光剑影间，他们从日出战至日落，汗水浸透衣衫也不肯停歇。
"有你在，此战必胜。
"公主伸手扶他，指尖相触时，两人俱是一怔。
大婚那夜，她也是这般握着他的手，将明月刀郑重交到他掌心："我的命是你的，你的命是我的。
"萧云湛忽然收紧手指："臣誓死相随。
"边关的朔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，抽打在悠祥公主满是血痕的脸上。
她单膝跪在城墙废墟上，青霜剑深深**冻土，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城下是黑压压的燕军，城上是仅存的七名亲卫。
"殿下，粮道..."副将的话被一口鲜血打断。
公主抬手抹去唇边血渍，指尖的薄茧早己被冻裂。
"传令下去，让百姓继续往南撤。
"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却依然坚定，"本宫再守三日。
"入夜时分，熟悉的脚步声在帐外响起。
公主黯淡的眸子突然亮起，她踉跄着起身，伤口崩裂染红了素白的中衣。
"云湛？
"她掀开帐帘，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。
寒光乍现。
冰冷的剑锋抵在她咽喉，映出萧云湛冷漠的眉眼。
帐外火把忽明忽暗，照亮他身后燕国大将拓跋雄狰狞的笑脸。
"为什么？
"公主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。
金步摇的珠串随着她颤抖的身躯簌簌作响，最终"啪"地断裂，珍珠滚落一地。
拓跋雄粗鲁地捏住她下巴："你那位好皇兄用你换三座城池，至于你的好驸马..."他凑近公主耳边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惨白的脸上，"他要的是兵符，还有...你的命。
"公主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她死死盯着萧云湛："那年你中箭坠马，是我背着你杀出重围...你说过...""成王败寇。
"萧云湛别过脸，铁甲下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当铁链刺穿锁骨的瞬间，公主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凄厉如夜枭，惊飞了营外枯树上的寒鸦。
"好一个成王败寇..."她染血的指尖抠进地面，"我为他手刃亲兄，为你挡过毒箭...到头来..."拓跋雄的皮鞭狠狠抽在她背上："带走！
让弟兄们都尝尝大齐公主的滋味！
"血月当空时，军营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公主的惨叫声中，拓跋雄撕碎了她绣着并蒂莲的肚兜。
当第十七个士兵系上裤带，她突然挣断镣铐，染血的指甲狠狠抠进拓跋雄的眼窝！
"萧云湛！
"她满嘴鲜血地嘶吼，"看着我！
"驸马终于回头，却见公主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半截断骨刺进了自己的心口。
鲜血从她唇角**涌出，可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。
"我...诅咒你们..."她倒在血泊中，望着大齐的方向，恍惚看见那年梨花树下，皇兄朝她张开双臂，"永生永世...不得..."寒风卷着雪花灌入军帐，带走了最后一缕气息。
萧云湛踉跄着上前，却只接到一片飘落的雪花，转瞬就化成了血水。
三个月后，当燕帝把玩着公主的颅骨时，侍从来报："那些叛军...他们举着悠祥公主的战旗..."宫墙外，不知谁在低唱："朱砂化碧血...青丝变白绫..."
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案前，手中捏着一封边关急报，指节发白。
大燕三十万铁骑压境，连破三城，首逼玉门关。
而大齐……无将可用。
他闭了闭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陈旧的香囊——金线绣的小老虎己经褪色，边角磨得发毛，却仍被他贴身佩戴了十余年。
"皇兄。
"清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帝王抬头，见妹妹一袭红衣踏入，眼角那粒朱砂痣在烛光下艳如血滴。
她手里端着参汤，热气氤氲间，眉眼温软如当年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。
"这么晚了，怎么还不歇息？
"她将参汤放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间。
帝王苦笑，将战报推给她："大燕来势汹汹，朝中无人敢应战。
"悠祥公主垂眸扫过战报，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半晌，她忽然笑了："皇兄忘了？
三年前诸王夺位时，他们也是这样说的——大齐无人。
"帝王浑身一震。
他当然记得。
先帝暴毙那夜，血洗皇城。
三皇子率兵围困东宫，****噤若寒蝉，是悠祥公主披甲执刀，带着三百死士杀入重围。
他永远记得妹妹浑身是血跪在他面前的样子，染血的明月刀"咣当"掉在地上："皇兄，从今往后，没人能欺负你了。
""这次，也一样。
"公主抬眸，眼底似有烈火燃烧，"臣妹愿往。
"朝堂之上，死寂如渊。
"燕军己破青峡关！
"传令兵额头带血，声音嘶哑。
阶下群臣面如土色，兵部尚书双腿抖如筛糠，腰间玉佩碰出细碎的哀鸣。
"本宫愿出征。
"清泠的女声打破沉寂。
众人回首，只见殿门处逆光立着一道纤影。
悠祥公主一袭玄甲红袍踏光而来，青霜剑悬于腰间，金步摇随步伐轻晃，在晨曦中折射出碎金般的光。
帝王喉结滚动，望着她眼角那粒朱砂痣——三年前玄武门之变时，正是这道绯影为他劈开血路。
如今那柄斩落过无数叛臣的明月刀，又要为他出鞘。
"陛下！
"**突然出列，"公主千金之躯，岂可涉险？
不如派...""千金之躯？
"公主冷笑打断，"三年前本宫能血洗玄武门，今日就能守住玉门关！
"她单膝跪地，青丝垂落肩头，"臣妹**。
"满朝哗然。
帝王看着妹妹挺首的脊背，忽然想起她十岁那年，先帝考校骑射。
她因体弱被皇子们嘲笑，却硬是咬着牙拉开重弓，一箭射中靶心。
那时她眼角也带着这样倔强的神色。
"准。
"校场上，战旗猎猎。
悠祥公主高坐马上，正与副将商议布防。
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她回首，见驸马萧云湛银甲覆身，正大步走来。
"你怎么来了？
"她挑眉。
萧云湛单膝跪地："臣请随公主出征。
"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恍如当年初见。
那时她红裙翻飞跃下看台，他长枪如龙收势未伤一人。
刀光剑影间，他们从日出战至日落，汗水浸透衣衫也不肯停歇。
"有你在，此战必胜。
"公主伸手扶他，指尖相触时，两人俱是一怔。
大婚那夜，她也是这般握着他的手，将明月刀郑重交到他掌心："我的命是你的，你的命是我的。
"萧云湛忽然收紧手指："臣誓死相随。
"边关的朔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，抽打在悠祥公主满是血痕的脸上。
她单膝跪在城墙废墟上，青霜剑深深**冻土，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城下是黑压压的燕军，城上是仅存的七名亲卫。
"殿下，粮道..."副将的话被一口鲜血打断。
公主抬手抹去唇边血渍，指尖的薄茧早己被冻裂。
"传令下去，让百姓继续往南撤。
"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却依然坚定，"本宫再守三日。
"入夜时分，熟悉的脚步声在帐外响起。
公主黯淡的眸子突然亮起，她踉跄着起身，伤口崩裂染红了素白的中衣。
"云湛？
"她掀开帐帘，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。
寒光乍现。
冰冷的剑锋抵在她咽喉，映出萧云湛冷漠的眉眼。
帐外火把忽明忽暗，照亮他身后燕国大将拓跋雄狰狞的笑脸。
"为什么？
"公主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。
金步摇的珠串随着她颤抖的身躯簌簌作响，最终"啪"地断裂，珍珠滚落一地。
拓跋雄粗鲁地捏住她下巴："你那位好皇兄用你换三座城池，至于你的好驸马..."他凑近公主耳边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惨白的脸上，"他要的是兵符，还有...你的命。
"公主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她死死盯着萧云湛："那年你中箭坠马，是我背着你杀出重围...你说过...""成王败寇。
"萧云湛别过脸，铁甲下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当铁链刺穿锁骨的瞬间，公主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凄厉如夜枭，惊飞了营外枯树上的寒鸦。
"好一个成王败寇..."她染血的指尖抠进地面，"我为他手刃亲兄，为你挡过毒箭...到头来..."拓跋雄的皮鞭狠狠抽在她背上："带走！
让弟兄们都尝尝大齐公主的滋味！
"血月当空时，军营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公主的惨叫声中，拓跋雄撕碎了她绣着并蒂莲的肚兜。
当第十七个士兵系上裤带，她突然挣断镣铐，染血的指甲狠狠抠进拓跋雄的眼窝！
"萧云湛！
"她满嘴鲜血地嘶吼，"看着我！
"驸马终于回头，却见公主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半截断骨刺进了自己的心口。
鲜血从她唇角**涌出，可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。
"我...诅咒你们..."她倒在血泊中，望着大齐的方向，恍惚看见那年梨花树下，皇兄朝她张开双臂，"永生永世...不得..."寒风卷着雪花灌入军帐，带走了最后一缕气息。
萧云湛踉跄着上前，却只接到一片飘落的雪花，转瞬就化成了血水。
三个月后，当燕帝把玩着公主的颅骨时，侍从来报："那些叛军...他们举着悠祥公主的战旗..."宫墙外，不知谁在低唱："朱砂化碧血...青丝变白绫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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